“咳……咳……”
就在根叔和唐驹吵闹不休的时候,病床上那个女子缓缓张开了眼睛,挣扎身子,扒着床沿慢慢的坐了起来。
“阿叔……”清清亮亮的吴侬软语缓缓的从那女子的口中吐出。
唐驹听见那女子的声音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推开根叔,跪坐在了病床前,将那女子揽在怀中,柔声说道:
“须弥乖,须弥睡醒了……”
原来这阴阳家的当代山主,叫“须弥”。我和梁战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梁战不要动手。
“阿叔……要糖……”须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从袖子底下伸出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好!吃糖!”唐驹有些哽咽,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卷着好几块花生酥。唐驹在衣服上用力的抹了抹手,小心翼翼的将糖块放在须弥的嘴里,须弥吃的认真而费力,唐驹趁机帮她拢了拢干枯的头发……
“唐叔,她这个样子……多少年了?”我向前慢慢的挪了一步,试探着问道。
“十五年了!”唐驹轻轻的摸了摸须弥的脑袋,轻声答道。
“能治么?”陆龟年张口问道。
唐驹闻言,摇了摇头,涩声说道:
“这是阴阳家的诅咒,治不了,只能拖……”
“诅咒?”我皱了皱眉头,对这些子虚乌有的怪力乱神我是一概不信的。
唐驹苦笑了一声,张口说道:
“也对,现在不流行神神鬼鬼那一套了,这个所谓的诅咒,用现代的话来讲,叫做基因,阴阳家的人,自秦代起,血脉中就存在一种致命的基因缺陷,这种缺陷最明显的就是家族式的脑部病变遗传……阴阳家的山主自开宗立派时起,就由邹家一脉单传,历代的邹家人,都活不过四十岁,因为自三十岁起,大脑就会逐步的自我休眠,脑部功能不断弱化,记忆消失,神志开始向孩童退化,直至脑死亡,最后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