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蕾拉(2 / 6)

拉,让她把更多、更广大恢弘的神秘主义思想讲述给我,而她那如同美妙音乐的细语,也总是让我如痴如醉。直至某一天,我开始反感于莫蕾拉的温柔细语,她的话让我不仅心中颤抖,而且脸色枯槁苍白,刹那间,美好的音音变得刺耳,如恐怖的幽灵一样牢笼着我的灵魂。转眼之间,看不到尽头的惊恐取代了欢乐和美好;最丑恶的炼狱取代了最美妙的天堂。

即便在很长一段时间中,神秘学一直是我跟莫蕾拉谈论的主题,我也没有在这里讲述神秘主义哲学的打算。这个范畴的学问,在博学多闻的人看来,应该属于道德神学;对教育程度很低的人来说,神秘学这类东西是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的。神秘学往往关涉于深沉的哲学思考,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狂思邪想,所以,无论是费希特的泛灵论、改造后的毕达哥拉斯的学说,还是谢林所推崇的同一性哲学,都是莫蕾拉最常讲述,也最为喜欢的观点。可是,就个人的同一性和主体性而言,我倒觉得,最能指出一个完整的人所应具备的特质的,无疑是洛克的观点。洛克指出,具备了健全的理性心智的人,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我们都明白,人类必须要奠基于理性之上,才能发挥其聪明才智,并且要想形成各种意识和概念,必须要经过思考,这么一来,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都是独特于他人的存在。而个人的主体性呢,到底是随着肉体共同消亡,抑或是永生不灭,我时刻都在追索这个哲学性议题。可是说白了,我并不是真的非常感兴趣于这些深奥难解的问题,我之所以如此关心它,仅仅是因为在跟我谈论这些话题时,莫蕾拉总是那么热切激动、兴致勃勃,我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也热烈地探索了起来。

可是,这一天到底是无法避免。长久下来,我那神秘得如同谜的妻子,她那诡秘的行为和神态,就如同紧箍咒一般让我觉得无比痛苦,觉得备受折磨。她触碰我的那苍白孱弱的手指,她诡异乐音般的话语,她郁郁寡欢的眼神,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清楚地洞悉了我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