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终于,房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边阴暗的过道里,乔治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想:“莫非自己看错了?这难道就是相处了十三年的老邻居迈尔斯?”
“嘿,乔治!”那个男人开口了,“你还好吗?”
果然是迈尔斯!乔治很感慨:短短的几个月,不仅院子里的草坪变了模样,想不到人也变了,以前那个衣履整洁的迈尔斯,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穿着污渍斑斑的肥裤子、脏兮兮的T恤衫的男人,灰白色的头发乱蓬蓬的,胡乱纠结在一起,盖住了前额,脸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胡子,看上去又黑又憔悴。
“我很好,迈尔斯!”乔治说,“你怎么样?我有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放心吧,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迈尔斯问。
“我想和你聊聊,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迈尔斯耸了耸肩,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乔治走进迈尔斯那昏暗的房间里,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但他的心中却仍然吃惊不小。在迈尔斯太太去世以前,乔治经常到他们家串门,那时他看到迈尔斯的家中总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家具也被擦得发亮,各种小摆设放置得井然有序。可如今,这个家就好像一个野人窝,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地扔着脏衣服,旧报纸和空啤酒瓶子到处都是,油腻腻的地毯上洒满了纸屑和面包屑,屋顶的天花板上也挂满了蜘蛛网……
放在屋角的电视机发出刺耳的声音,原来是在转播着一场足球赛。迈尔斯走过去,调低了电视的音量,然后把一堆报纸从沙发推到地板上,腾出了一小块空间。
“请坐!乔治,来罐啤酒吗?”
“不了,谢谢!”乔治回答说。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邻居以前似乎从不喝酒。
迈尔斯斜躺在长沙发上,抬起一只脚跷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想找我谈点儿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