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来,扫紫晓的兴。后来,紫晓甚至认为,这成为她和常昊分手的一个直接原因。
那场驱打延续了许久。
记得那天的太阳很红。洞开的门里涌进的风像刀子。涌进的目光也像刀子。樟木头人不爱管闲事,但爱看闲事,便观者如堵了。紫晓就是在那样的风中和那样的目光中缓缓穿上衣服,冷冷地望父亲的表演。
常昊已成一条死狗,在地上咻咻地喘气,并夸张地呻吟。父亲把他提起,扔出门外,砸倒了没来得及躲开的一个女人。
“那时,他可真丢人。”多年之后,紫晓说。
丢人的常昊被父亲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樟木头市场,扔在大街上。鼻血染红衣襟。紫晓印象中的那天是世界末日。脑中早一片空白了。是常昊的血提醒了她。她知道父亲的用意:先把他弄到派出所,再慢慢收拾。因为紫晓有个当警察的叔叔。
“爸--”她叫了一声。
此刻,紫晓的心中充满了恼恨,恨父亲把她晒在这儿丢人现眼,恨父亲多管闲事--她认为这是多管闲事:你当你的教授,她爱她的常昊,互不相干--恨父亲下的那种狠手。父亲已不像父亲了。父亲不动声色的威严反倒可怕。一动手,便和平常人没啥两样了。
父亲冷冷地望着她,眯缝了眼。这是他震怒时常做的表情,眼缝中射出刀子。他冷冷地说:“怎么?还心疼这种东西?”
紫晓说:“我爱他。”
父亲冷笑一声:“是吗?好吧,你选择吧。父母,还是他?”
“他!”紫晓毫不犹豫地说。
父亲惨然一笑:“好。好。”他走了,高大身子摇摇晃晃。
3
那个早晨,紫晓流着无助的泪。她后来的解释是:他怕父亲弄残了常昊。这是那时老发生的事,许多暴怒的族人可能会干出一些丧失理智的事。
但她不承认那时她爱常昊,只承认喜欢他。她说,那所谓的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