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恶意,”马科斯结结巴巴地说,“你睡着了,嗯,我感到无聊。” “甚至我都不能进入这个房间!”比阿特丽斯尖声叫嚷。“这些是我姨妈的东西!你怎么能够碰她的东西?滚出去!” “得了,比。”马科斯一面争辩一面离开卧床。 “我说话算数的!滚出去!你不能在这里!” 马科斯急忙走出房间,一把抓起她的手提包,往肩上一甩,打开了正门。她转过身来对比阿特丽斯说:“对不起,孩子!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不知道……”马科斯几乎想再多说几句,但是似乎改变了主意。她走出公寓,踏入冰冷的楼梯井,轻轻地关上了门。 比阿特丽斯花了一个多小时洗了个长时间的热水澡,才放松拳头。她梳理头发直至头皮发痛。她穿上最好的羊毛套衫和羊毛裤子。她必须去见多丽丝。 比阿特丽斯走过医院的无菌走廊,乘了消毒过的电梯,一路上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地面一直走进多丽丝的小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再也不像她姨妈了。 “对不起。”她轻声说。 她紧贴着病床站立,眼睛注视着一台使她姨妈的胸膛有节奏起伏的机器,等待姨妈听到她的声音会有某种反应。自多丽丝中风以来,这是比阿特丽斯第一次试图与她交谈,但是姨妈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她会翻阅你的东西。” 比阿特丽斯仔细观察着多丽丝的脸,很希望它会生气地抽动。她灰白的脸庞颧骨凸出,她的眼窝深凹乌黑,下颚松弛的皮肤叠皱在脖子四周。甚至她的头发看上去也稀稀拉拉的。仅仅才过去了五天,她熟悉的多丽丝已经没了。她伸出手,触摸她姨妈的一只手,感觉手是冰凉和僵硬的。 “只是因为有个朋友感觉很开心,我需要一个朋友。你知道吗,我曾有过朋友,真的,在老家。”她的声音断了,因为她在强忍抽泣。“我多么希望你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擦干眼泪。多丽丝不喜欢见她哭泣。比阿特丽斯尽量克制自己,直至能够用清晰坚强的声音说话:“明天我再来看你。” 比阿特丽斯正在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