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一个月已经过完,哪怕他们是病人中的明星,也没有理由逗留得更久。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阿黛尔在打包行李时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离开韦斯特兰,重获自由,大卫学期结束就会娶她。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但她看起来拥有美好的未来。她唯一的担心就是罗伯。虽然他开着玩笑,但她能看得出他并不想回到他姐姐身边,完全不想。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她很难过。离开他也同样令她难过。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小行李箱。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悲伤,这悲伤很尖锐。
“想要去湖边吗?”她问。他正坐在她床上,看着她打包收拾。这还是自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他看起来像是个小男孩,而不是个快成年的男子。他黑色的长发遮住脸,但她可以看到他无比讨厌的牙箍在他牙齿上闪着光。不过他的T恤依旧被烫得很平整。她之前从不知道会有人去熨烫自己的T恤或牛仔裤。也许他甚至还会熨烫自己的袜子。可能这是他那对阿黛尔来说似乎是不可控的人生中,他自己所能掌控的一小部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咧嘴一笑。一条被卷得很整齐的大麻烟卷。“最后的烟草了。我们不妨再抽一回。也许被他们抓到我们在抽烟,我们就能留得更久一点儿。”
她知道他有些期待这事会发生。她知道他希望他们留得更久一些。她身体中有一部分也在同样地期许,因为她无法想象不能每天见到罗伯的日子。但是她非常想念大卫,她兴奋地想要见到他、亲吻他、嫁给他,现在不再会有父母的反对了。
罗伯怀疑这是他们友谊的终点,但她知道不是的。也许在他们结婚之后,罗伯可以过来和他们一起生活。大卫会喜欢他的,她很确定。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呢?罗伯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她抓住他的手,它在她掌心中的触感很好。她几乎要忘记握着大卫的手是怎样的感受了,这就像是种背叛。可是大卫不在这儿,罗伯在,他们的确在以自己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