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要在行车道上道别。
他看了看我,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难过地摇了摇头。“那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
“我懂。”
他的双手搭到我的肩上。“我的生活在这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真诚。
“尽管如此,如果你改变了想法……至少先叫个人临时看管孩子们……”
他收回胳膊,好像一头受伤的动物。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说。我并没有真的想过他会留下埃拉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再对他说些什么。即使我知道该说些什么,恐怕也会泣不成声说不出口。于是我转身,进到车里,转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车一下就启动了。多难得啊!我挂上倒挡,看到他正看着我。我倒车,开过行车道,远离了我熟悉的生活,离开了我们共同创造的生活。想到这里,泪水决堤而来。
车流缓缓地通过检查点,有武装军官检查。带着彩色编码的停车场里逐渐停满了车:有数千人在总部上班。我从一个很远的车位走向办公室,头脑麻木昏沉,脚步沉重。宽阔的混凝土步行道上,其他人从我的身体两侧超过。我看着右侧修剪整齐的苗圃,看着那些树木和色彩,因为这比想下一步的事情要好很多,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会好很多。
我走过通向大厅的自动门,一股暖流袭来。我将注意力放到中庭悬下的美国国旗上。今天的国旗看起来如此不祥,似在嘲讽我。我就要背弃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因为我别无选择,因为那面国旗,因为我的祖国,因为这其实不是他的祖国。
安检人员像平常一样在十字转门处检查、观察,我几乎每个早上都会看见的罗恩,他从来不笑,即使我朝他微笑。莫莉总是百无聊赖的样子。人们排着队,等待扫描胸卡,输入密码。我排进队伍里,摘下帽子和手套,整理了一下头发。我为什么会紧张?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这没有道理,完全没有道理。
我要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