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拿起电话。现在还不行。要等我和他谈完之后。
他知道我会这样做吧?
这想法突然而至,在我脑中久久徘徊。他了解我,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他没有逃跑,因为知道我不会现在就拿起电话告发他,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
我已经有些麻木了。不可能的。
我晃了晃脑袋,走出房间,从床边走开,远离了电话。我走进家庭娱乐室。埃拉蜷在沙发里,在描一本彩色画图本,水彩笔散在垫子上。我把凯莱布放到地上,放在他的玩具旁边,沉沉地坐到沙发上,靠在埃拉身旁。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儿热。她推开了我的手,我却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别这样,妈妈。”她漫不经心地要推开我,但她迟疑了一下,勉强默许了我的拥抱,手中水彩笔还没放下。
我吻了她的头顶,头发有儿童洗发水的香味。她早前的话还在我脑中回荡。爸爸呢?以后她还会说出别的一些话,她现在还没有说过,但是我能想象她迟早会问的。为什么爸爸要走?
凯莱布正在地上自娱自乐,拿着宝宝认知板的盖子敲击着底座,很有节奏地敲着。蔡斯也爬了过来,嘴里咬着一只叠加杯。他们还太小,应该不会记得这段经历吧,我们现在的生活常态。我看着埃拉涂涂画画,粗粗的水彩笔紧紧地握在手里,她的脸上透着极为专注的神情,眼泪润湿了我的眼眶。天啊,我多么希望自己能保护他们。
我听到后门打开,马特和卢克在谈论,好像在谈少年棒球联赛。马特今年要做教练。原本要做教练。我抑制住泪水,站起身。
“嘿。”他走进屋子的时候向我打了招呼,看起来有些犹豫,有些迟疑。
“我去给双胞胎洗澡。”我说,故意躲开他的目光。我抱起双胞胎,一边胳膊一个,背对着马特。我抱着他们来到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在浴盆里倒了一些浴液,放水的时候脱掉了他们的衣服,拿开尿布。我先把蔡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