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尔顿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响了起来,他过了好一阵才清醒得足以去接电话。电话是阿巴斯打来的,他正处于两趟航班的间隙期。阿巴斯非常简短地讲述了以下内容:海滩上被谋杀的女人名叫阿黛丽塔·里薇埃拉,来自墨西哥,她肚子里怀的是尼尔斯·文特的孩子。

随后阿巴斯挂断了电话。

只穿着睡衣裤的斯蒂尔顿坐在自己床上,长久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对他来说,阿巴斯所提供的信息实在是不可思议。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时隔二十多年之后得知了从前一直找寻不到的信息——受害人的名字以及她腹中胎儿父亲的名字。

阿黛丽塔·里薇埃拉和尼尔斯·文特。

前者在大约二十三年前被谋杀了,后者上周刚刚遇害。

待他将这条不可思议的信息反反复复地琢磨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想到了奥莉维亚。他应该给她打电话,然后把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全都告诉她吗?现在几点了呀?他再次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较之普通人的起床时间还显得太早了些。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着地板。一只只蚂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蜿蜒爬行着,两列蚂蚁沿着相反的方向爬行,没有一只蚂蚁偏离队伍,也没有一只蚂蚁在爬行过程中突然转向或停下。

他抬起头来,再次想到了那名墨西哥女人,以及尼尔斯·文特。

他依然还在琢磨这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他想要考虑得更透彻一些,想要寻得事实与推测之间的关联。他留意到自己体内休眠了多年的某些力量正在渐渐复苏,他已经能够对一些信息进行整合和拆分了……简单地说,他的分析能力正在恢复。

当然,此刻的他状态远不及当年。如果他做警察时的状态可以比拟为保时捷的话,现在的他不过就是斯柯达,而且还没有轮子。

不过,总之他已经没有再继续深陷于真空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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