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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几名游客。一对情侣坐在池畔的长椅上,拥着彼此,完全不在乎两人世界以外的人和事物。有个男人弯腰趴进垃圾桶里,翻找出铝罐就丢进哐啷作响的麻袋里。一群孩子坐在草地上轮流弹着吉他,街灯映着树影笼罩在他们身上。珍站在池塘边缘,仔细看向黑影中。她在那里吗?她是不是已经看到我了?

没有人走到珍的身边。

珍慢慢地沿着池塘走一圈。白天的时候,池中会有天鹅船划行,常常有全家人一起吃冰淇淋的画面,也会有音乐表演者演奏非洲鼓。但今晚,池水完全寂静,像一个黑漆漆的洞,连一点点灯光反射都没有。珍继续走向池塘的北端,站在那里聆听碧肯街上的车声。隔着灌木丛,珍看见一个男人在树下漫步的剪影,是巴瑞·佛斯特。珍转身继续沿着池塘走,最后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

我在这里,蜜拉。慢慢地仔细看着我,你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珍坐在一条长椅上,感觉自己像是唱独角戏的女演员,头顶上的灯光直接打在身上。珍觉得有眼睛在看她,在侵犯她的隐私。

后面传来窸窣声,珍猛地一回头,反射性地伸手去掏枪。手停在枪套上,因为她发现来人只是那个拾荒者,拖着一整袋哐啷作响的铝罐。珍的心脏狂跳,又坐回长椅上。一阵微风吹过公园,扰动池水,水面上映出一点点的小亮光。翻找铝罐的男人拖着袋子走到珍旁边的垃圾箱,开始翻拣垃圾。他认真地挖宝,每挖到一个,就会发出一声铝罐撞击声。这个人要赖在这里不走吗?珍只好站起身来避开他。

珍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立刻伸手到口袋里掏出手机,“喂?喂?”

静默。

“我在这里。”珍说,“我坐在池塘边上,就是你叫我等的地方,蜜拉?”

珍只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声,电话已然断线。

珍转身扫视公园,只看到刚刚见过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