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的身上,两个男人面对面坐下来。看起来像是一场相当文明的高峰会,只不过有个人腿上放了一把枪。欧莲娜现在坐在珍身旁的沙发上,手里也握着同样致命的武器。这像是两对夫妻的联欢聚会,哪一对可以活过今晚?
“他们跟你说了我什么事情?”乔开口道,“联邦调查局说了些什么?”
“一些事情。”
“说我疯了,对吧?离群索居的偏执狂。”
“对。”
“你相信他们?”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珍看着丈夫的脸,虽然他的语气平静,她还是从嘉柏瑞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同时他颈部肌肉僵硬。你知道这个人不正常,你还是坚持进来,都是为了我……珍心想。又有一波阵痛开始酝酿,珍忍住呻吟。保持安静,不要害嘉柏瑞分心,让他做好该做的事情。珍仰靠在沙发上,咬紧牙关,无声地忍着痛。珍把视线放在天花板上,锁定扩音喇叭上的一个小黑点。集中注意力在一个点上,忘记疼痛。天花板逐渐模糊,那个小黑点仿佛在白色海水中上下起伏,光是看着那个点就让珍想吐。于是她闭上双眼,像个因为风浪过大而晕船的水手。
等到阵痛舒缓、放松之后,珍才睁开眼睛。视线再度落在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小黑点旁边现在多了个小洞,混在扩音喇叭的网格之中,几乎看不出来。
珍看向嘉柏瑞,但他没有回头,把注意力全放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乔问:“你认为我精神错乱吗?”
嘉柏瑞看着他一阵子,“我不是精神科医师,无法判断。”
“你预期走进来会看到一个疯子拿着手枪乱挥,对吧?”乔身体前倾,“他们就是这样告诉你的?说实话。”
“你真的希望我说实话?”
“当然。”
“他们告诉我,和我交手的是两个恐怖分子,他们就是这样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