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觉得自己像个站在浪头的冲浪手,现在正处在疼痛的最高点。拜托让这一次快点结束,让疼痛停下来。她感觉到脸上冒出汗珠,阵痛加剧,紧紧揪着让她无力呻吟,甚至没办法呼吸。在她紧闭的眼皮之外,光线仿佛逐渐黯淡,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她自己的心跳声盖过。她只隐隐约约感觉到候诊室里一阵骚动,还有乔紧张的质问声。
接着,忽然有一只手握住珍的手,触感温暖而熟悉。不可能,珍心想。阵痛逐渐舒缓,视线逐渐清晰。珍凝神细看那张低头望着自己的脸庞,意外得呆住。
“不。”她轻声说道,“不,你不该在这里。”
嘉柏瑞捧着珍的脸,吻上她的额头和秀发,“一切都会没事的,亲爱的,没事。”
“这是你做过最蠢的事。”
嘉柏瑞微笑,“你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不太聪明。”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想着你。”
“狄恩探员。”乔说。
慢慢地,嘉柏瑞站起身来。以前有很多次,珍看着自己的丈夫都觉得自己很幸运,但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强烈。嘉柏瑞没有任何武装,没有任何优势,但是面对乔的时候,散发出一股平静而坚定的气度。
“我来了,现在你可以让我太太离开了吗?”嘉柏瑞说。
“等我们谈过之后,等你听完我们的话之后。”
“我在听。”
“你必须保证:听完我们的话之后,会继续追踪,保证不会让事实随我们而死去。”
“我说过我会听,你所要求的只是这样;而你说过你会让这些人离开。你也许一心求死,但她们并没有。”
欧莲娜说:“我们不希望任何人死。”
“那就证明给我看,放了这些人。然后我会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话,时间要多久都可以,几小时,几天,我都任由你们处置。”嘉柏瑞坚定地直视人质挟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