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尿尿。”波丹先生说。
疯婆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我要尿尿!”
珍心想:要命!要尿就尿吧,老家伙!就尿在你的轮椅上,别去惹手上有枪的人。
电视上出现一个金发记者,柔伊·佛西在艾巴尼街的联机报道。
“目前还没有消息指出有多少人质被困在医院里面,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至今已知有一名警卫遇害,是在制伏该名病患时遭射杀身亡……”
疯婆子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她的一只光脚踩着地上的资料夹,珍这时才注意到那个表格上用签字笔书写的姓名——珍·瑞卓利。
该则新闻报道结束之后,疯婆子又开始走来走去,光脚跨过资料夹。那是珍的门诊病历表,可能是谭医师带着走进影像诊断科的。现在,病历表就在疯婆子脚边,她只要弯下腰去,打开封面看第一页,就会看到珍的基本资料:姓名、生日、婚姻状态、社会安全码。
以及职业:波士顿警局凶杀重案组警官。
珍心想:这女人现在被波士顿警局特勤组围困在这里,如果她发现我也是警察的话……
珍不愿再想下去,她已经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再次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医院发的身份塑料环上印着姓名:珍·瑞卓利。如果她可以把塑料环脱掉,塞到椅垫下,疯婆子就不会对应到病历表上的名字。现在就是要做这件事,脱掉这个危险的身份辨识环,如此一来,珍就只是医院里的一名怀孕妇人,不是警察,对那女人也不构成威胁。
珍用一只指头钻进塑料环内用力拉扯,但手环不为所动。再用力拉,还是拉不断。这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制造的啊?钛金属吗?然而,身份辨识环的确必须够坚固。你不会想看到像波丹先生这种脑袋不灵光的老人家,扯掉身份辨识环之后在医院大厅乱逛,没有人会知道他是谁。珍把塑料环拉得更紧,牙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