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裔助理吉间。和平常一样,吉间没说话,但挑了挑黑色的眉毛,这个表情说明了他对这件事的评论。
“她没喝多少,”布查南警员说,“杯子里的饮料还很满。”
“好。”莫拉说,“我们来看看她的背部。”
她和吉间合力将尸体侧翻。
“臀部有刺青,”莫拉指出,“是只小小的蓝色蝴蝶。”
“天哪!”布查南低呼,“这把年纪的女人还……”
莫拉抬起眼睛,“你觉得五十岁已经是老人家了,对吧?”
“我是说……呃,那是我妈的岁数。”
讲话小心点,小子!我只差十年就五十岁了。
莫拉拿起解剖刀开始切割,这是今天的第五台验尸,莫拉操刀的动作迅速而利落。柯斯塔医师休假,再加上前一晚的连环车祸,尸体冷藏室一早就堆满了尸袋。甚至在莫拉努力地出清存货时,又有两具尸体送到冰柜来。那两具得等到明天了,停尸间的办事员早已下班,吉间也不停看向时钟,显然是急着想回家。
莫拉下刀切开胸腔及腹腔,取出黏糊糊的器官放到切片板上。一点一点地,葛罗莉亚·莱德的秘密逐渐被揭开:脂肪肝显示其过量饮用莱姆酒加可乐,另外,还有子宫肌瘤。
最后,终于在头盖骨打开后确认其死因。
“蛛网膜下出血。”莫拉说完抬起头看向布查南警员,他的脸色比刚进门时苍白了许多。“这名妇女可能罹患葡萄球状动脉瘤,造成大脑底部某条动脉特别脆弱,血压升高就会承受不住。”
布查南警员咽了一下口水,眼神僵滞,两眼发直地盯着葛罗莉亚·莱德的头皮,剥下来之后变成一片松松的死皮披盖在脸上。一般人通常最怕看到这一幕——脸皮松垮得像破旧的塑料面具——在这种时候,许多人就会退缩或转身离开。
“所以……你的结论是自然死亡?”布查南虚弱地发问。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