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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车窗外向后飞去的无尽的沙漠景色,安雅蜷缩在我身旁,车上所有的女孩都默不做声。我们脑中不约而同地开始思考同一件事情:我们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我们的车开了一整个上午,前座的两个男人没对我们说过半句话,但坐在副驾驶座的那个人一直转过头来给我们脸色看。他的眼光一直落在安雅身上,我讨厌他盯着安雅看的样子。安雅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所以没有察觉到。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总是叫她“小老鼠”,因为她实在太害羞了。只要有男生看她一眼,她就会脸红。我们两个同年,但我望着安雅熟睡的脸庞,总觉得她像个小孩子。接着我心里想:我不该让她跟着我出来的,我应该说服她留在克莱维西镇。

厢型车终于下了高速公路,开上一条颠簸的泥土路。车上其他女孩都被晃醒,一齐看着车窗外的黄土坡,路面散布的石头看起来像是风化已久的块块白骨。在我的家乡,这个时节已经落下第一场雪。但是,在这片没有冬季的土地上,只有黄沙衬着蓝天,以及干焦的矮树丛。车子停了下来,那两个男人回头看着我们。

司机操着俄语说:“该下车走路了,这是越过边界的唯一通道。”

那两个男人拉开车门,让我们七个女孩一个接着一个下车。经过了漫长的车程,女孩们下车后都眯着眼睛,忙着伸展四肢。尽管阳光耀眼,空气却是冷飕飕的,远比我想象中要冷得多。安雅把手插入我的双手之间,浑身颤抖。

“走这边。”司机命令道。他带着我们离开泥土路,走上一条小径,爬上山丘。我们爬过许多大石堆,以及会刮伤双脚的带刺树丛。安雅穿的是一双前端开口的鞋子,所以经常得停下来抖落鞋中的尖锐石头。我们每个人都很渴,但那两个男人只准许我们停下来喝一次水。接着我们又继续前进,像群笨拙的山羊,蹒跚地爬上充满沙砾的道路。我们爬上丘顶,然后开始走下坡,朝着一片树林走去。走到底部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里是一条干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