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斯把皮卡停在远离汽车旅馆的地方,步行穿过最后两个街区,一路迎着这条六车道大街上来往的卡车所带起的旋风。他把自己裹在夹克里,迎着寒气往前走,最终在酒店门口停下脚步。棕榈树被风吹得低下了头,月亮躲在摇摆的树叶后面,看起来像一只银盘。
酒店的夜班经理是个中年西班牙人,他坐在柜台后面,脚搭在柜台上,正在看一台小电视机播放的墨西哥肥皂剧。剧里面的演员都有着过时二十年的发型和服装,彼此之间说话的口吻就像他们随时会打起来或开始做爱。
瓦尔德斯亮了亮警徽,夜班经理紧张地看着他。
“你见过这个人吗?”瓦尔德斯说着,拿出一张奥迪·帕尔默的照片。
“见过,但是有几天没见到了。他现在的发型和照片里的不大一样,剪短了。”
“他有没有在这里开房?”
“他女朋友开了。住在二楼。还带着个小孩。”
“房号是多少?”
夜班经理用电脑查了下:“239。名字叫卡桑德拉·布伦南。”
“她开的是什么车?”
“本田。烂得不行,里面装满了东西。”
瓦尔德斯又指了指照片,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白天不上班。”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瓦尔德斯说完,把照片装进口袋,“他们隔壁的房间现在有人住吗?”
“两天前就没人住了。”
“我要一把钥匙。”瓦尔德斯接过房卡,“如果我五分钟内没有回来,请你打这个电话,说有一名警官需要支援。”
“为什么你自己不打?”
“因为我还不知道我是否需要支援。”
奥迪带着一种奇怪的确信醒来,他确定自己刚才一直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