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行事。为了他俩的利益,她绝对不能退出调查。她只有把表面功夫做到家了,才能秘密行动。
菲丁吓到了他。她急于下结论,坚定不移地以证据为王,不愿意从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所有这些都让托尼感到不安。菲丁不会仔细分析对他不利的那些物证。他必须发挥自己的能力,把她猎杀的天性引向真正的谋杀犯。
托尼的屁股笨拙地左右扭动着,如坐针毡。他如果没有让卡罗尔那么失望,根本不会陷入这种境地。卡罗尔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不管用来对付托尼的牌是什么,她都会袒护托尼,因为她知道托尼的能力的局限在哪里。
他露出自嘲的微笑:没人比卡罗尔更了解他的局限。他过去常想,他们分道扬镳更好。在别处肯定有个更能满足她需求的男人。然而,她要么没有发现这点,要么还没遇见那个真命天子。她一直欣然接受他们不完整也不确定的关系,直到她兄弟离世。然后,他们发现一条沟壑将他们分开,这条沟壑如此之深,没有一座桥梁可以架设其上。共同的过去不行,相互的理解不行,连爱也不行。
托尼终于对自己失去耐心,一下子跳起来。如果坐着或躺着是种折磨,那他就踱步吧。从一个方向走到头需要六步,然后再转九十度,从另一个方向走到头需要八步。六步,八步,六步,八步。别再苦苦思念卡罗尔了,她已经离开了。她不会来这里,把他拉出这摊特别恶心的狗屎。一切都结束了,他又是孑然一身。也许可以从朋友那里得到一点小小的帮助。六步,八步。
他必须解释清楚血迹的问题。他调查得足够深入并接近真相时,别人就有可能找到相应证据来证实他的解释。那个指纹也是一样。然而,他没有什么头绪。“我有一半时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你不应该以为我还记得自己拿过谁的手机。”他突然吼道。
他停止踱步,把前额靠到冰冷的水泥墙面上。他闭上眼睛,双肩垂落,刻意放松从头皮到颈部、手臂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