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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害他卷入根本与他无关的特大杀人案里、随时面临着坐牢甚至死刑的危险,甚至希望他抽我一记耳光,但他没有,只是那么孤单地走了,一直往草原走去,拖曳着一条长长的影子,像一头受了伤的熊。

不久,就听说他和乡东头老齐家的二闺女定亲了,我知道,他一定恨透了我。

昨天,无意中搭上了他的小巴车,听到了他那番令人心碎的话。

老人们总爱说:黑夜过去就是白天。这里面有个盼头的意思,可是我知道我的命,我没白天的……还记得你妈妈吗?她一辈子就那么傻傻地等一个人,咱们乡里谁不说她精神有毛病,谁不说她是和命运抗争?其实我从小就挺佩服她的,他们那一辈的人泪珠子都是热的,我们这一代人血都是冷的——可是我做不到她那个样子,我等了,但命运告诉我说:别等了……

可是,张大山……不,大山子,你知道吗,其实我……

少玲冲进了乡派出所,和一个往外走的人撞了个满怀,她还要再往里闯,却被那人一把拉住了:“陈少玲?!”

她定睛一看,竟是那天晚上站在国道上,被自己和张大山救下的白衣女子!此时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眉目间挟着一股严峻的气息。少玲惊呆了:“你……你是警察?”

刘思缈把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下:“谢谢你和张大山救了我,要没有你们,那天晚上我得活活冻死。”

少玲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刘思缈的胳膊:“刘警官,我们救过你,现在我求求你救救张大山,求求你了,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被我拉下水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

刘思缈的神色变得十分晦暗,她扣住少玲的手腕,低声说:“少玲,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少玲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刘警官,你饶了张大山吧!是我,都是我,我妈死了,我的养老院也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