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 17)

呆地坐在坟前,她只穿了件绛红色的羽绒服,没有戴帽子,脸蛋和耳朵都被冻得通红,两道泪痕像冰凌一般挂在眼角下。即便是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在身边坐下,她也没有回头。

“真冷啊!”楚天瑛搓着手,“老在城里待着,想不到草原的秋天是这幅景象——你这是给谁烧纸钱?”

“我娘。”

楚天瑛“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跟蕾蓉通过电话,他再也没睡着,瞪着眼睛看窗外撩过一道鱼肚白的时候,决定出去走走。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房子都像冻豆腐般灰灰的一坨,刺骨的寒风在墙根底下打着旋儿。楚天瑛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看到陈少玲独自一个人向村口踟蹰着前行,不由得跟了上去,直到看见她上坟,才过去搭讪。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很久很久,远处有人喊:“楚处,楚处……”

楚天瑛回头一看,是胡萝卜抱着个绿色的军大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楚处,你咋这么愣呢,也不多穿点就往外跑,这草原上有三不惹:白毛的雪,秋早的风,夏晚的蚊子要人命!”他说着把军大衣披到天瑛身上,又转头对少玲说,“你这孩子也是,大清早的上哪门子坟?”

少玲缓缓站起:“我们医院接下来几天要培训,可能没空回来,所以才想来看看我娘,告个别……”

“看你这孩子,整得跟要出国似的……”胡萝卜笑着说,但少玲已经走远了。

望着她的背影,楚天瑛说:“这姑娘那天可被吓得不轻。”

“可不是。”胡萝卜叹了口气,“门一撞开,躺着六具尸体,连我都差点吓得坐地上,更别说她一个姑娘家的。这妮子命苦呢,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妈是谁……”

楚天瑛一愣,指着坟头说:“这不是她妈妈的坟吗?”

“不是亲生的。”胡萝卜说,“她妈也是个怪人,年轻时是村子里的一枝花,恋上个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