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怎么可能?”许瑞龙摊开手。
“思缈太痴情了……”蕾蓉喃喃地说,自言自语一般,眼神一阵迷惘,“痴情女人的心态,您是很难理解的……
许瑞龙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一辈子破案无数,但对爱情的理解还停留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一切听组织安排”,因此不免听得目瞪口呆。很久,他才徐徐问道:“蕾蓉,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蕾蓉定了定神,说:“给她放一个长假,让她去旅游,去哪儿都行,让漫长的时间和广阔的空间来给她疗伤。”
就这样,9月中旬,刘思缈接到了市局“勒令”她度假的命令,无奈地踏上了旅程。
她在欧洲一逛就是半个月。长路迢迢,犹如抽丝,对香茗的思念由一座山生生被抽成了一缕纱,越发绵绵不绝。
旅途中,她总是向右侧着头,将波浪般的秀发枕在一扇又一扇舷窗或车窗上,疲倦地看着异国的景色。心中累积的爱实在太沉了,她像一条航行了很久,又在每一个码头只装货不卸货的小舟,有点载不动了。但她舍不得放下,什么都舍不得。窗外那不断变换的美景,在她的脑海中也无非是供香茗流连的背景——
在巴黎,她看着塞纳河两岸无穷的霓虹,每当游船穿过石桥的桥洞时,里面雕刻的人像,都被她想象成香茗跨越时空的追逐;在慕尼黑,正赶上啤酒节,人们在巴伐利亚铜管乐队的演奏下翩翩起舞,她坐在街角的一个橙色帐篷里,用单耳大杯将自己灌醉,只为寻找一片可以幻想自己和香茗手牵手跳起舞蹈、融入幸福人潮的酩酊;在罗马,她背对着特莱维喷泉闭上眼睛,从右肩往后扔出三枚硬币,许下了让香茗回到她身边的愿望,当她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她仿佛看到香茗站在面前,对着她微笑……这样一路到了奥地利,萨尔茨堡广场的地面棋盘上难分究竟的黑白棋子,让她在莫扎特的故乡,却想起了那么平凡的一首通俗歌曲:
我像是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