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错误的推理。”
郝文章不禁笑了:“愿闻其详。”
“正确推理的基本前提是:用于推理的已知判断必须为真。你的推理用了下面两个已知判断:一、所有密室中的死亡必定是辐射造成;二、五行阴阳镜的辐射能杀人。你由此推断‘10·24大案’的凶手就是那面阴阳镜。”郭小芬边说边用精钢小勺的勺柄在桌上轻轻划拉着,“问题是你的这两个已知判断都是假的、错的、不靠谱的。第一,密室中六个死者的死因还不明确,有可能是集体自杀,有可能是互相残杀;第二,阴阳镜的辐射会不会置人于死地,目前尚无科学研究做出定论。两个假的已知判断推理出的结论必然为假,所以,你那‘百分之百地认定’,其实是一个百分之百的错误。”
郝文章两眼放光,“砰”一声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砸,吓得郭小芬以为他要挥拳揍人了,不料他接着说:“小郭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快人快语,而且推理严密!”然后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不过,我的推理有其他的证据支持,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郭小芬又好气又好笑,向窗外街道对面的健一大厦努了努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这篇稿子捅出的马蜂窝可够大的——看见门口聚集的那些老人了吗?估计他们都是看了你的稿子以后来找健一公司算账的。”
郝文章抻着脖子看了一眼:“你咋知道?”
“好多人手上不都拿着五行阴阳镜的包装盒吗?”郭小芬白了他一眼,“瞧你这记者咋当的,观察力!”
这会儿,健一大厦门口的老人越聚越多,肩并着肩,背压着背,颤颤巍巍地往里面拥,一大丛灰白色的后脑勺无序地晃动着,好像货车上倾洒下的一堆菜花。
一个瘦小的、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从人群里慢慢挤出,扶着路边一棵半枯的小树,一边痛苦地咧着嘴,一边用手捶着后腰,好半天才直起身来。
她的身影和枯树的影子交驳在一起,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