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旧案(6 / 14)

子,后来又在河水里泡了个澡,但脑袋瓜子竟一点也不糊涂,马上将自己和段新迎的对话又复述了一遍,然后说:“我们就是这么说的,要说一个字都不错,难,要说错两个字以上,也不容易。”

呼延云“嗯”了一声, 接着道:“也就是说,当你问段新迎,于文洋是否真的‘杀害’了他的女儿时,他的回答一直是‘害死’。”

姚代鹏想了想:“没错……这有什么区别吗?”

话筒里久久地沉默着,像是深不可测的一条涵洞,望过去是黑暗,迎过去是寒冷,走过去是黑暗中令人不寒而栗的往事。

“呼延,到底怎么了?”姚代鹏说。

呼延云说:“我约了于文洋见面,他马上就到。”

然后,呼延云挂上了电话。

他站在花园里中学的操场上,正是暑假期间,操场上没有别的人,只有他一个,于是当白花花的阳光照耀下来时,操场的正中央也只有他一道颀长的影子。

高中毕业已经十年了,他很少回来,此时此刻四下望去,记忆中的母校和现实中的学校,脑海深处和视觉影像,交织,重叠,冲突,模糊,仿佛是海浪一遍遍冲刷着同一道海滩,那些变化的、残存的和记不确切的,都幻化成了无数黄澄澄的细沙,而唯一凝固的,竟是十年来没有丝毫消解的伤感……

砖红色的教学楼不知何时贴上了俗不可耐的瓷砖,玻璃橱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宽敞的等离子屏幕,虽然放暑假了,依然一帧帧地播放着学生们在歌咏比赛和文化节上的照片,学生们的校服还是那么难看。四百米跑道由土地变成了橡胶的,西南墙根下的健身器材,早已斑驳不堪,绿色的双杠,蓝色的天梯,完全看不出最初的模样。石灰的主席台空空荡荡,上面的小领操员,如今又换了哪一张青涩的面庞?我的那棵每到夏天就在教室窗外吐出无限芬芳的合欢树呢?为什么看不到它的踪影?还有你,香茗,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我何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