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问:“您就是大嫂吧?”
妇人撩了撩头发,说:“我是福贵的老婆,前几年得了脑血栓,一直瘫在床上,当不了正经人用了。屋里脏,你们找个地方坐。”
龙飞搬过一个木凳,坐了。
路明坐在床头。
妇人道:“老孙头也够可怜的,老实巴交一辈子,连个媳妇也没娶上。福贵见他可怜,让他一直住在家里。福贵当养路工,风里来,雨里去,非常辛苦。他工作踏实,有股子干劲儿,年年被单位评为先进工作者。”
龙飞见屋角里放着一套修鞋用的工具,心下一动。忙问:“大嫂,这些修鞋的工具是谁使的?”
妇人瞥了一眼那修鞋的工具,说:“福贵年轻时是个小鞋匠,平时就爱鼓弄这些破鞋,走街串巷,挺辛苦后来铁路上招工,他就到了这里。我那时是服装厂的临时工,有一次车间里丢了几尺布,有人诬告说是我偷的,我一着急,得了脑血栓,就瘫在床上了。唉……”
妇人说到这里,脸上飞红,说:“不好意思,刚吃过饭,又要解大溲了。”说着,挪动了一下身子,露出床上一个圆板,她掀开圆板,露出一个洞,下面是一个铁桶。
龙飞见状,扯了路明,来到外屋。
妇人褪下裤子,露出干瘪的半个屁股,稀里哗啦地拉了一阵,扯过旁边的半张报纸,揩了屁股,系好裤子,又把圆板盖上。
这时,慌里慌张闯进一个人来,脸色灰白,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老……孙头,被火车撞死了……”
“什么?!”妇人叫道。
“刚才还好好的,给你送饭去,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孙富贵,妇人的男人。他满头大汗,穿着铁路制服,斜挎着工具包,浑身油腻。
“他在铁道上走,只顾想事,没想到后面开来一辆运煤的火车……哎!”福贵说完,抄起桌上的半碗水,“咕嘟嘟”一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