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桶头发都倒在垃圾袋里,扎好袋口,然后把桶堆放回衣柜里。尽管我如此小心,还是有几缕散着的发丝飘到了我的脸上。把它们弄干净后又过了很久,我的手、胳膊还有触碰到的皮肤都很痒。我感觉……有东西……在我身上爬。小小的、我看不见的东西。细菌。我尽量不去想它;想多了就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脊背。我要把这些袋子扔出去,然后好好洗个澡。
我换了双鞋,没顾得上穿外套就偷偷溜出了公寓,几大袋可怕的东西撞着我的腿。我喊了声去扔垃圾,然后就小心地沿着窄楼梯下楼。我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攥着三个袋子,尽量把胳膊往远处探,就像抓着三个巨大的人头一样。外面的院子里,冰冷的雨水从长方形硫黄色的天空中一滴滴渗下来。早些时候还有几个绿色的带轮子的大型垃圾箱摆放在那里,可现在却不见了踪影。我想把这些袋子拿到外面的街上扔掉,但如果有人问我怎么回事,我又不想解释。
做该做的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那该死的入室抢劫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做得对吗?我让那些浑蛋为所欲为,却没有试图表现得像个英雄一样。每个人都会这么劝告:别去逞英雄。别去挑起争斗。如果他们被激怒,会暴力相向的。所以,我坐在那儿,任他们在屋子里肆意搜寻,好像这是他们的地盘一样。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知道斯蒂芬因此埋怨我,但最终她和海登都没受到伤害——我做了该做的。我不想问自己,如果他们试图伤害斯蒂芬和……我会怎么做。我根本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事情没有发展成那样,而且我们都没事。
离我几步远的地方,风化了的储藏室的门安装在一座凸出来的石砌建筑上,原本绿色的木板条表面已开裂剥落。我透过矮窗向里面窥探,可是玻璃太脏了,什么也看不见。我的脸冻得有些发麻,肌肉也由于一直伸着胳膊拎袋子而变得酸痛,所以我把它们放下,没多想便推门而入。
我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