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冷静下来。闻起来没有腐烂或其他的味道。也许真的有好点的解释。也许他们是用来做娃娃的,或者是制作假发的。
一想到他们——不管他们是谁——知道我、奥黛特或者佐伊,我就觉得自己有妄想症。但是我刚刚真的在度假公寓里闻着几桶废弃的头发。
我没办法再骗自己,说这所公寓还有一点适于居住的可能。如果我们花钱住宾馆的话,就不会大老远飞到这个又脏又破的地方了。这种“换屋”行动应该有相应的问责措施,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作为纽带。斯蒂芬还给他们买了新被单,天哪!而我们呢,住在一间肮脏昏暗的小屋,衣柜里还放着几桶头发。
我想抱怨,想破口大骂、要求赔偿,但是不会有人理会的。是我们自己未经查看就同意了换屋的安排才酿成大错。这只能怪我们,我的错误就是不该支持这个决定。我本可以把它扼杀在萌芽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匆忙地走进厨房,从水池下面阴暗的角落里抓了一卷垃圾袋,正要闪开就听见斯蒂芬说:“怎么需要那么多?一只老鼠而已。”
我做了个鬼脸,说道:“看起来它在那里很久了。我觉得把它铲出来的时候,最好在手上多套几个袋子。”
“好恶心,奇怪的是我没闻到味道。”她笑了笑,“马克,多谢你把它弄干净。”
“别担心,”我说,“这没什么。”
但这并不是没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斯蒂芬解释,才能使这听起来不那么病态和诡异。当然,她基本了解关于佐伊和奥黛特的事,但是并不知道细节。我该从何说起呢?
回到公寓的卧室里,我仔细地把垃圾袋套在第一个桶的口上,尽可能避免碰到它们,然后再把整个桶倒扣过来。
我再次回过头,越过肩膀看斯蒂芬会不会把我抓个正着,但是听声音她好像又在厨房的碗橱里翻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