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卡迈克尔,”他大声解释道,“我在马路那边买了一栋公寓。”
他做出像要掏出一张名片的姿势,好像他的证件比他貌不惊人的外表更能介绍他的身份。“我愿意预付租金,”他答应说,“我愿意签个合约,或者什么的。只要是光明正大的。我可以找个证人,预付租金,只要合理就行。我的车是罗孚汽车。一辆新车。我不想背着公司做生意,我不主张这样。只要合理,我都愿意。我本来想把车开过来,但我不想太冒失。说来好笑,外面那楼梯我不喜欢。它太新了。”
史迈利装出一种啰里啰嗦的样子说明来意,他自始至终像个低声下气的恳求者,站在屋梁上一盏强烈的灯光下,对方可以把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态度产生了效果。穿白衣的人离开升降车,往嵌在两根铁柱之间的一个玻璃小房间走去,摆了一下脑袋叫史迈利跟着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拉下他的手套。这是皮手套,手工缝的,很贵。
“你推门得小心点儿,”他仍大声警告说,“你要用电梯,或许得多付几镑。不过你会省得多。”
“麦克斯,我有事跟你谈,”他们一进玻璃小屋,史迈利就说,“单独谈。不在这里。”
麦克斯体格魁梧,脸色苍白,像个少年,但是皮肤却皱得像个老头子。他长得很英俊,眼光很沉着。他身上有一种沉着的神气。
“现在?你要现在谈?”
“到汽车里去。我有辆车子在外面。你从楼梯上去,就可以见到。”
麦克斯把手围在嘴边,向车库那头喊。他比史迈利高过半个脑袋,嗓门像个鼓队队长。史迈利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他们俩很可能都是捷克人。那边没有回话,但是麦克斯已在解工作服的纽扣了。
“是关于吉姆·普莱多的事。”史迈利说。
“我知道。”麦克斯说。
他们开车到汉姆斯丹德,坐在崭新的罗孚汽车里,看着孩子们在水塘里敲冰。雨终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