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 17)

椅子上。

候诊室是一个阴森森的地下墓穴,由巨大的柱子支撑着。在它的一端,有一个突出地面的讲台。在另一端,两扇门在那儿摇摆着,门后就是洗手间。有人在那儿装上了一盏临时性的电灯,照着进出的路。借着它昏暗的光线,巴雷把一个木制柜台后面的空大衣架给移开去,再把担架推车摆好,然后再把一部古老的电话固定在靠他们最近的一根柱子上。一张长椅靠着墙,卡佳坐了上去,巴雷也在她的身旁坐下。

“他总是尽可能地准时。有时候他会因为电话线路没有接好而延迟一点时间。”她说。

“我可以跟他说话吗?”

“他会生气的。”

“为什么?”

“如果他们在长途电话上听到有人说英语,立刻就会加以注意的。这很正常。”

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男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前线回到后方的瞎眼士兵,从一道摇摆着的门摸索进了女厕所,和两名正好从里面出来的女人撞个正着。她们抓住了他,并且引他走向男厕所。卡佳打开了手提袋,拿出一本笔记和一支笔。

她说过他会在十点四十分时打电话过来的。十点四十分的时候他会试着做第一次联络。她也说过他不会讲太久的。即使电话是安全的,讲得太久也是不智之举。

她站起身来,低着头,像个常客一样,钻进衣帽间的值班台底下,走到放电话的地方。

歌德会不会告诉她他爱她?巴雷心里想着——“我实在太爱你了,爱到拿你的生命来为我冒险。”他会不会把他在信上对她说的那些情话再拿出来说一遍?或者,他会不会告诉她,为了涤清他那烦躁不安的灵魂,以她作为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她就站在边道上,目光敏锐地瞪着那两扇门。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她有没有听到些什么?或者她的心已经老早就飞到叶可夫身边去了?

巴雷心里想:她等他的时候,就是这般站着的,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