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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得有多么厉害。

他在那天晚上只提到卡佳一次,还是故意用一种不经意态度提起的。我想,他大概是要让我们知道他可以不带情感就如我们可以控制情绪一样。这倒不是说他狡猾,其实如果我们没教过他,他也不会做得出。现在我们是他情感依系所在,他害怕若失去我们,他将落得无所依靠。

他说,卡佳担心她的孩子远胜过担心她自己。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是故意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他认为大部分的母亲都有相同的表现。不过,另一方面来讲,她的孩子象征了她想要拯救的世界。因此,就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所做的,是另一种形式的崇高母爱,你同意吗,奈德?

奈德点头了。没有一件事是比拿自己的孩子当试验品更叫人为难的了,巴雷,他说。

但她真是个好女人,巴雷坚持道,一派施恩者的模样,就他近来的个人风格来说,似乎态度太坚决了点。但是如果你喜欢你的女人有像圣女贞德一样的道德勇气,那么卡佳就是你所要的女人。她不但有勇气,还很漂亮,这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们懂得他在说些什么,就知道他实在有些欠缺含蓄。

由于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在过去的一个星期中我们都已拿过她的照片来欣赏,所以就只好装着相信他的话。

十一点,巴雷一边抱怨着时差,一边就打起瞌睡来了。我们站在大厅里目送他爬上楼梯去睡觉。

“不管怎么说,那是个好东西,是不是?”他靠着楼梯的栏杆上,透过他小而圆的眼镜对着我们露齿而笑,“我是说他交给我的那本新笔记本。你们不都看了吗?”

“那些研究人员此刻正在挑灯夜战,不眠不休地赶着读它呢!”奈德回答道。其实,那些人此刻正像猫狗抢食物一般地抢着看,只是他很难启齿罢了。

“专家都是上了瘾的人。”巴雷说,又笑了一笑。

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摇晃着,好像是在寻找另一个适当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