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湿的沙坑中央。老杆童递了一支合适的球杆给他。
“你应该带她到其他地方去。”他随口建议史托蒙特,“瑞士,或者最近大家都去的其他地方。巴拿马太不卫生了,你永远不知道细菌会从哪里来。他妈的。”
他的球像某些原始昆虫,直奔丰沃的翠绿草原。透过重重雨幕,史托蒙特看着他的大使用力挥出一个又一个拱形,直到球缓缓爬上果岭。马尔毕要长推杆,气氛紧张。球进洞,胜利欢呼。他很急,史托蒙特想:他快疯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奈吉尔,行行好,听我讲几句话就好,马尔毕这天早上凌晨一点钟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这么说,那时佩蒂才刚刚睡着。我想我们可以边走边谈,奈吉尔,如果你可以的话。你怎么说都成,大使。
“要不是这样,大使馆近来也还算是个愉快的地方,”走向下一条草沟的时候,马尔毕又重拾话题,“除了佩蒂的咳嗽和可怜的老菲碧。”菲碧,他老婆,既不太老也不算可怜。
马尔毕没刮胡子。褴褛的灰色套头衫全湿透了,挂在他上身像件锁子甲,但却配错了长裤。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不给自己穿套防水衣呢?史托蒙特百思莫解,更多雨水淌下他自己的脖子。
“菲碧从来就不开心,”马尔毕说,“我想不透她为什么回来。我讨厌她,她讨厌我,孩子们讨厌我们两个,怎么看都没道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干那档事了,谢天谢地。”
史托蒙特保持沉默,令人心惊的沉默。打从他们认识开始的这十八个月以来,马尔毕从来没向他吐露过心声。现在,突然间,不知基于什么原因,他们之间的亲密竟然无止无尽,骇人至极。
“你们离婚离得好。”马尔毕抱怨说,“你们的事也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可是你们熬过来了,孩子还和你们说话,办公室也没赶你们走。”
“也不尽然。”
“嗯,我真希望你能和菲碧谈一谈。为了她自己好。告诉她,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