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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床头板及深红色的羽绒床罩在令人作呕的灯光下微微闪亮。免费的盥洗袋里有梳子、牙刷、三个保险套、两条美国制牛奶巧克力。电视屏幕上有两个妇人和一个四十五岁的拉丁男子,赤身裸体露毛在某人的客厅里寻欢作乐。欧斯纳德想找开关切掉电视,可是线路却是从墙上来的。

老天爷,真是典型哪!

他坐在床上,打开寒酸的公文包,把东西放在床罩上。一捆用本地产的打字纸包裹起来的新复写纸,六卷超小型底片藏在一罐杀蝇剂里。为什么总部用的这些隐藏道具,都像是从俄罗斯的政府剩余物资商店买来的?一部超小型录音机倒没伪装。一瓶威士忌,提供头号网民与他的项目官员使用。二十和五十面额的钞票,共计七千元。看着钱飞走可真不好受,把它当成种子基金65吧。

口袋里掏出的是拉克斯摩尔长达四页的电报,光荣未减,欧斯纳德还把它们一张张摊开以利阅读。然后他皱起眉头,瞪着电报,嘴巴张得开开的,手里挑拣着,一面默记于心,一面又丢开来,活像方法演技学派66演员念台词:我会这样说,但用不同的说法。我绝对不会那样说,我会这样做,但是照我的方式,而不是他的。听到有辆车停到第八号车库前,他站起身,把那四页电报塞回口袋里,走到房间中央。听到锡门当一声,心想是那辆越野车;又听见脚步声,心想,“走路像该死的服务生”,同时留意倾听有没有其他可能不太友善的声音。哈瑞出卖我去告密了吗?他带了一堆狠角色来逮捕我吗?该死的他当然没有啰,可是教官说时刻留神才是上策,所以我正留神着。敲门声:三短,一长。欧斯纳德取下门锁,板门往后拉,没全打开。潘戴尔,站在门阶上,手里抱着一个古怪的大帆布提袋。

“我的老天爷,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啊,安迪?让我想起以前班尼叔叔常带我去看的柏翠坊马戏团里的‘三个托利诺’。”

“你也行行好!”欧斯纳德拉他进房里时骂说,“你这该死的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