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丢下崔西,没有紧跟上来,也许他们听从了梅尔法官的警告,都想赶在天黑之前回到旅馆。车里像冰箱一样冷,她发动引擎后,又走到车外去,趁着除霜装置喷出暖风时,清理挡风玻璃上的冰。
丹打手机找她,“我要去接雷克斯。天气应该会变得更糟,今晚不会有人出门乱逛,来我家住吧。”
崔西握拳又张开,活动手指抵抗寒冷的空气,望着一辆辆汽车驶离停车场,排队朝附近的街道驶去,“你确定?”不过她已经满脑子都是和他纠缠的画面,以及满足地睡在他身旁的想象。
“否则我睡不着,而且福尔摩斯很想你。”
“只有福尔摩斯?”
“它一直在哭,好惨喔。”
❀
雷克斯来到门前迎接她,翘起的尾巴在空中扫来扫去。
“我已经看到自己失宠的样子了,”丹说,“不过幸好它们看女人的眼光还不错。”
崔西放下行李袋,跪下来抚摸塑料圆筒里的头,“你好吗,小家伙?”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丹说:“你好吗?”
她让身体靠向丹,让他的双手将她拥入怀里,任由他环抱着她。凯莉•罗莎的证词对她的打击比想象中来得大。警校训练她在情感上与被害人隔离,再加上多年的实战经验,崔西已能不带任何情感地在残酷的犯罪现场进行调查工作,淡漠地应付活生生展现在眼前的人性黑暗面,冷眼目睹人与人之间冷酷无情的相残。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运用这后天学来的疏离和镇定,去调查莎拉的失踪案,不允许自己去思考妹妹可能遭受凶手何等残忍的对待。可是在她一步步爬上山,看到莎拉的遗体被浅浅地埋在那个树洞后,刻意筑起来的保护膜被戳破,她终究还是崩溃了。就在她看到妹妹的遗骨呈现在法庭的电视屏幕上,在她逐渐掌握妹妹受苦的确凿证据,在她看到妹妹被轻率地塞入垃圾袋、像垃圾一样被丢在洞里的刹那,所有防备都被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