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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西滑下床,随手抓起了长睡衫,突然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居然没有一丝不自在。“我开玩笑的,”丹说,“不过我很享受眼前的美景。”

崔西把睡衫往头上一套,陪着他往房门走去。他在开门前先拉开窗帘,窥伺窗口外的动静。

“一群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崔西问。

“天气这么坏,他们不可能守在外面。”丹拉开了门,刺骨的寒冷立刻扑向她仍温热的肌肤。“雪停了,这是个好兆头。”

崔西的目光越过他,望着外面。雪已经停了,不过应该是刚停下来而已,因为露台栏杆上的积雪足有八厘米高。乌云仍然很厚,很可能还会再下雪。

“还记得小时候的下雪天吗?”崔西问。

“怎么可能不记得?学期中就属下雪的那几天最棒。”

“下雪就不必上学。”

“一点儿也没错。”

丹再次低头吻她,她冷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用双手紧抱住自己。

“这是因为我,还是冷空气啊?”丹笑着问。

崔西眨眨眼,“我是科学家,目前经验数据还不够,所以无法判断。”

“那我们必须赶紧改变这个情况。”

崔西躲到半开的门后面,“明天早上见。”

他的靴子踩着雪咔嚓咔嚓地走开,就在要踏下阶梯时,他又转身回来。“赶快把门关上,免得你冻坏。把门锁好。”

不过崔西仍然看着他走到休旅车旁边,坐进车里。正要关上房门时,她注意到街上停着一辆车。引起她注意的不是车子本身,而是它的挡风玻璃——被雨刷刷得干干净净的。第一次看到只会觉得怪,但看到两次,意义就不同了。如果车里坐的是记者或摄影师,那他马上就会学到受用一生的教训:不该冒险跟踪一位警察。

她关上门,飞快地穿上裤子、带兜帽的毛皮外套和靴子,抓起手枪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