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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线,从她的眉毛蜿蜒到下巴,就像一把镰刀。

“埃德蒙•豪斯告诉警察,他和我女儿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的。”博维恩在第一张照片旁边又放了一张。照片里,女孩的脸几乎无法辨识:肿胀的左眼睁不开,脸上都是干掉的血块。丹从崔西的资料得知,豪斯性侵安娜贝尔时,她只有十六岁。博维恩拿起了杯子,但由于手抖得实在太厉害,最后不得不放下了杯子。他闭上眼睛,做了几个长长的深呼吸。

丹等他恢复平静后才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博维恩先生。”

“他用铁锹打她,奥莱利先生。”他停顿了一下,又做了次深呼吸,但这次的气息很粗,胸腔里发出“咻咻”声。“你看到了,埃德蒙•豪斯强暴了我女儿还不够,他想伤害她,如果我女儿没有求生的意志,没想办法逃出来,他会继续攻击她。”

博维恩缓缓露出一个无奈且认命的凄苦表情。他摘下眼镜,用红色手帕擦拭镜片,“六年……他毁了一个年轻女孩的一生,却只被关了六年,而这仅是因为警方搜证时出了差错。事后我们必须搬家,想想真是太悲惨了。安娜贝尔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但之后她没有再回学校上学,也不能工作。我们现在住在一座离海不远的宁静小镇,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内,那里的治安很好,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每天晚上我们会把门死锁,检查每一扇窗户是否关好,这变成我们的例行工作;然后我们会上床,等着她放声尖叫,他们说那是创伤压力症候群。埃德蒙•豪斯服刑六年,而我们服刑将近三十年。”

丹想起曾在豪斯的判决书里看过类似的证词,只是亲耳听到一位父亲如此深沉痛苦的表白,依然相当震撼。“很抱歉,没有人应该过那种生活。”

博维恩紧抿嘴唇。“奥莱利先生,如果你继续完成你的计划,就会有人必须过那种生活。”

“卡洛威警官不应该打电话给你,博维恩先生,这对我们两个都不公平。我从来没想过要贬低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