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 3)

丹•奥莱利仰头点下眼药水,隐形眼镜像是黏在角膜上了,不太舒服。办公室的多边形飘窗外,雨丝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落其中浸透了水的土霉味。他让窗户敞开着,想听听从北方一路飙来的暴风雨。小时候,每次暴风雨一来,他都会坐在卧室的窗边,望着北卡斯卡德郡上空的闪电,数秒后雷声响起,轰隆隆滚过山巅。那时他总想着以后要当气象播报员,桑妮说那是地球上最无聊的工作,但崔西说丹很上相,很适合上电视。崔西向来都是这样,就算别人都把他当笨蛋——虽然他有时候真是笨——崔西永远站在他这边支持他。

他在莎拉的葬礼上看到崔西孤零零一个人时,心都替她在滴血。他一直很羡慕她,他们一家人总是其乐融融、互爱互敬,那是他家所欠缺的。可是后来事故接连发生,崔西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失去了一切。他在葬礼上走到她身旁时,仍然是以小时候的玩伴来看待她,但他不能否认崔西十分吸引他。他递给她名片,是希望她能打电话来,希望她来看看长成男人的他,让她明白他不再是从前的小男孩了。结果她虽然来了,却只是一心一意地让他看看她的调查资料,纯粹谈公事,他的希望就此破灭。

后来他邀请她到家里来过夜,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可是一看到她,他又克制不了对两人之间迸出火花的期待。他从背后圈住崔西、教她打高尔夫球时,一种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情愫在他心里死灰复燃、蠢蠢欲动。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压下那些感觉,同时也领悟到崔西心里的伤口仍然很深,现在的她不只是脆弱,更没有安全感。她不仅怀疑雪松林镇,也无法信任周遭的人、事、物。他邀请她去参观奇胡立的玻璃艺术馆,之后再一起去吃晚餐,是希望她能暂时脱离紧绷的状态,后来他却发现自己会把她带进一种尴尬的境地。难道她要留他过夜,或者他要去住旅馆?他察觉到自己在催促她,而她根本没有准备好进入另一段感情。莎拉的遗体占满了她的思绪,又有一场费神的听证会要去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