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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的感觉错乱,无法把眼前实实在在的景象和过去联系在一起。尽管她清楚现在不是1993年,早就不是了。

尽管站着的人很多,但第一排的座椅仍然是空的,而崔西两旁的空位则放大了她的孤单。过了一会儿,她察觉到有人踏进雨篷之下,朝她身旁的座位走来。

“这个位置有人坐吗?”崔西花了一点时间,翻开一年又一年的记忆。这个人抛弃了黑框眼镜,换上隐形眼镜,露出带着狡黠的蓝色眼睛。发型也从平头换为长及西装外套领口的微卷发。丹•奥莱利倾身亲吻崔西的脸颊,“我很遗憾,崔西。”

“丹,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他微微一笑,仍然小声说,“头发是有些白了,但智慧倒没长多少。”

“还长高了。”她仰头看着他。

“我是迟开的花朵。高三那年夏天,我一口气长了三十厘米。”高二升高三那年,他们全家就搬走了,他父亲在加州的一家罐头厂找到了工作。他搬走的那天,对崔西和其他玩伴来说,真是悲惨的一天。起初崔西和丹还有联络,但那时没有电子信箱,没有手机短信,很快地两个人就失联了。崔西想起丹似乎在高中毕业后去了东岸读大学,之后就留在那里工作,她也听说丹的父亲退休后,带着妻子又搬回了雪松林镇。

达伦走了过来,跟他们介绍神职人员彼得•里昂。里昂个子高挑,一头红发,肌肤莹白,穿着及踝白麻布圣职衣,腰系一条绿色棉绳,肩上披着同色圣带。崔西和莎拉是在长老教会家庭里长大的,莎拉失踪后,崔西从疑神论者变成了无神论者。而在母亲的葬礼过后,她再也没踏进教堂。

里昂慰问了崔西几句,就走到墓前,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他先向前来观礼的人表示感谢,大雨打在雨篷上,他必须提高音量才能对抗雨声。“大家今日来此让我们的姐妹,莎拉•琳•克罗斯怀特,入土安葬。我们失去了至爱,心情无比沉重,然而在逆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