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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林公墓的历史比小镇还要悠久,没人知道第一位亡者是何年何月埋入的,因为最早的墓碑上都没有标明。公墓由义工照看,自然有人拔草、割草,一旦有人过世,就有人帮忙挖墓穴,所有服务都是无酬的,大家自有默契,毕竟总有一天这些服务会收到回报。因为公墓空间有限,每一块墓地都必须经过市议会核准,而雪松林镇的居民享有优先权,莎拉过世时仍是镇上居民,所以不会有争议。崔西要求把妹妹和父母葬在一起,不过严格来说,父母是葬在双人墓地里。

“完全没有,”达伦说,“都安排好了。”

“我想我们最好把所需的书面材料都准备妥当。”

“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就签张支票给你。”

“不用了,崔西。”

“达伦,别这样,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你并没有占我便宜。”他微微一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哀伤,“我不会拿你的钱,崔西。你们全家人经历的够多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感激,真的。”

“我知道。我们都在那一天失去了莎拉,从此这里就不一样了。她就像是小镇这个大家庭的一分子,当时我们全都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分子。”

崔西也听其他人这么说过:当年克里斯蒂安•马蒂奥利关闭矿坑后,大部分居民都已迁离,但雪松林镇并没有随之荒废,可是莎拉失踪那天,小镇却跟着咽了气。那天之后,居民不敢再不锁门,也不敢再让孩子自由地四处游荡,无论是步行或骑车都不准;人们不让孩子走路上学,也不让孩子在没有大人的陪伴下等公交车;人们不再友善地招待陌生人,也不再热情欢迎他们。

“他还在坐牢吗?”达伦问。

“对,他还在牢里。”

“我希望他在牢里烂掉。”

崔西瞥了一眼手表。

达伦站了起来,“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