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用了一点时间平复自己的呼吸,又在笔记本上画了几笔。她看了看钟,幸亏结案陈词、判决和量刑都结束得很早,现在才一点钟。即便如此,时间还是过得太快了,推掉迈克尔的日程用了太久时间,都怪他的秘书是个好打听的八婆。她连一句节哀都没说,反而更关心詹娜对案子的看法。传言还真是够快的。
她答应了迈克尔替他告诉乔丹,但没法拿起电话打给监狱。要怎么在电话里告诉某人他母亲去世了?
她穿过房间,打开迈克尔的电脑。如果运气好,她就可以看到乔丹的档案。她登陆自己的法庭网络账户,查找乔丹·埃尔金斯。几秒钟之后,她就看到了完整的档案。她把文件打印出来后,抓起文件走出了门。坐巴士去监狱要至少一个小时,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车上慢慢看。
詹娜盯着围墙上面的电线。最高戒备监狱。埃尔金斯法官可不会让他那个任性的儿子逃走。她看到量刑的时候就已经吓了一跳,而在公诉人一栏看到大卫·加西亚的名字更是让她震惊。大卫知道她在跟迈克尔约会,却从来没有提过他认识这家人。
乔丹·埃尔金斯只有十九岁,刚进大学学习海洋生物学,前途一片光明。迈克尔作证说他精神不稳定,但怎么会没有精神诊断报告?他没有前科,怎么会被判在最高戒备监狱服役二十五年,难道就因为他拿了把手枪威胁他爸爸?他最多应该判十年,两年之后可以获得假释。整件事应该按照家庭暴力案件处理,但大卫却以威胁美国联邦法官来起诉,乔丹没有被判终身监禁不予假释,这可能已经算他运气好了。
詹娜站定,一位女狱警对她进行搜身,检查了她的手提包,并拆了她的手机。如果离开时手机还能用,那她就算走运了。
“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詹娜说。
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关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来这儿,她都不认识乔丹,而且他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