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疑惑,说:“你坐在这里,那扇窗户白天的时候刚好对着西山,风景里只有山,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邀请,其实我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他摆弄着手上的一双黑色筷子:“你很聪明,你有自己的方法等下去,你没有在那里徒然浪费时间。”
我有点自惭:“到了你这里,我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多丑陋。”
这并不高明,且提前到来的恭维也让他笑了,好像这已经确定了我的态度。“没关系,当年我也像你一样胡乱做菜。”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墙壁边上,打开了一扇小门,那个门我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因为那也是纯白色的,然后他用木盘端着两个玻璃器皿走了出来,那扇门里面应该是备餐室。
玻璃器皿里面盛着的是一块干笋和一根芥兰制作的清汤,很清澈,能够看见桌子的底部的纹络,里面并非全无油脂,因为上面还漂浮着一种淡淡的浑浊,这是我久已熟悉的风格,棕黄色和翠绿色两相对应,令人忍不住马上就去脑海里搜索一个诗句。
他说:“不用联想,它会自己打开你的大脑。”
我们开始啜饮汤汁,那味道依然无法言传,有着太浓烈的草地新鲜味,我努力想分辨,干笋醇厚的野性和芥兰的辛味好像都被一种鲜味不费力地征服了,但那种鲜味太淡了,很难确定它的存在。我只得说:“你的原料一定很了不起。”
他说:“其实只有原料而已,如果你生长在山野之中,你根本不需要做一个厨师,就能做得很出色。”
“这正是一个城市厨师的烦恼所在。”
“你说得没错,我曾经为了运输的问题伤透脑筋,但后来我建了一个种植和养殖基地。”
“但原料各有其产地,不一定能在你那里生长。”
他颇为自得地看着我:“我不是要它们在我这里生长,我是运过来之后用土壤或者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