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万光年,即使已经化为尘土几个世纪,我也是认得的。
“是我!”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我只能“嗯”一声,表示肯定。
“我这里出了急事,我必须要交钱,还差三万块就可以脱身,你明白了吗?”
我又只能“嗯”上一声,心里嘣嘣直跳,刚刚缓和下来的心率,瞬间又上升到了峰值。
她几乎是在用最后的生命逼迫我:“你如果明天不把钱转过来,我就死定了……”
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嘟哝声,似乎在强迫她把电话掐断。
我给她又发了个短信,只有一个问号,然后就坐着发呆,她的短信,再也没有回过来。
和我背靠着背的吕晓薇缓过了劲来,她转过身,想和我并肩坐着,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而,我的脸色让她吓了一跳,此刻,不但是我的双腿,我的脑袋也和岩石一样僵硬,不知所措。
“啊?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是不是吴总打了电话,让你赶快回去?”
我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赶快走吧,先到终点再说。”
我望向远方,一大堆人马正背负着行囊,络绎不绝地正朝那深秋最后的一抹金红色走去。那条羊肠小道就像大地深处的缝隙,越陷越深,也越来越倾斜,人影却显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难以分辨彼此,那些徒步者最后都将因为这越来越大的坡度,滑向一个梦想的最深之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襟,彼此加油的喊叫声远远传来,如同天色昏暗之前,牧童驱逐最后的羊群归家。
到达终点之后,我和吕晓薇决定在山脚下的小旅店借宿,第二天不再继续,也许是我糟糕的脸色起了作用。总之,如果能好好休息一个夜晚,第二天我们还是能完成那剩下的五十公里的,现在我们决定第二天回城,第一是不想让身体过度透支留下伤病,第二是我们已经完全达到了目的,体验如何去为长距离任务寻找力量,至于那个不是非完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