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自己。而现在,能量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完全空了,无论吃多少面包和巧克力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恢复,其实耗尽的不仅仅是能量,而是大脑深处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一种信念,这种信念在无休止的运动中也会慢慢死亡。
无论是能量、信念、意志,还是勇气什么的,它们总会死亡,但它们死亡之后,总会还有另一种东西蹦出来填补它们,那种东西你无法预料到它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得到的答案是羞耻,是万一失败后必然的、无地自容的羞耻。
因此我剧痛的双腿全然没有了感觉,大腿已经完全僵硬了,小腿肚子也有些抽筋,但它们竟然还都在神奇地行动着,一种免于失败的恐惧感,或者长距离的惯性,驱使着它们不得放弃。
在最后一公里的标志下,我决定休息一下,因为我已经确信肯定能走到终点,我甚至还可以加快一点速度。我找到一块齐膝高的岩石,想坐在那里,这么高的石头,刚好让我不必往上爬,多浪费些精力,也不必坐得太深,以免要用手撑着爬起来。
等我走到那块岩石旁边,有两只脚从岩石下伸了出来,朝空中踢了几下——那是一种放松腿部的动作,然后一个女孩爬了起来,刚好就是吕晓薇,她的短发已经汗得紧紧贴住了脸颊,一种运动过度的暗红色爬满了她的颧骨,她还是开心地笑了,想不到我没有掉队,想不到我和她看中了同一个地方休息。
我们背靠着背休息,几乎累得说不出话来。
我掏出手机,上面积累了几条短信,一条当地的气象预报,三条促销,一条吴总发来的下周会议通知,最后一条让我绷紧了神经。
“快给我打三万块,工行××××××,李小芹。”
这可能是个骗子,我马上回了过去:“你是谁?你在哪里?”
然后我的电话马上就响了,我把头埋到了膝盖,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捂紧了电话,不让一丝声音漏出去。
即使那个声音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