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同时却往往忘记了人。相册里有很多他做的菜,我从背景光里分辨出那种没有经过美图修饰的高超技艺,我无论如何也达不到那个水平的,琥珀色的汤汁,表皮明显发酥,但仍然紧裹着肉质的禽类,显然可以用筷子轻轻挑起来,然后很完整地撕下。各种坚果环绕的蔬菜,明黄的淡黑的,他不是个刀工和摆盘的高手,但那些蔬菜还保持着未被烹调过的模样。他还很会用水果做菜,用最易于搭配的菠萝、蜜橘、柠檬,我偶尔会学着做这样的东西,因为我很少去餐馆吃这样的东西,做过之后就忘记了,也不再去改良进步,这些华丽的大餐往往需要上十次的重复,才能被我彻底解构清楚。
我们不再去触碰那个禁忌,我固守自己的城堡,再也不想挪动一步,她却在不断尝试,想为这一切来个彻底的改变,不再关心我在公司做些什么,出差又做了些什么,她默默积蓄着力量,再也不说那些天真的幻想。在冬季彻底来临之前,我们在一个最不适合旅行的季节去了一次十渡,我们选择在五渡下了车,在农家院里吃索然无味的柴鸡、野菜和小米粥,我进入了一段梦游般的旅途,黄昏,隔壁房间里的几个年轻人去院外点篝火,因为狂风大作怎么都无法点燃,他们悻悻地又继续喝酒,厨房里又传来老板娘摆弄锅铲的噪音。在土炕上吸烟我觉得越发干燥,于是也走到了院外,风把黄栌、槭树、榆树,各种颜色的落叶成堆地卷起,无尽地向我覆盖过来,淹没我的足踝,还有一些落到了我的脸上,还有那些狂舞的枝条,总有一天,它们将光秃而笔直地伸向天空。
这种景象会淹没所有的脚步声,而我仍能感觉到她跟在我的身后,带着一小点的婉转和不安,她星光一般的眼神会在落叶之舞中亮起又淹没,我们成了在彼此边缘摸索的人,无论与世隔绝还是投入繁华,所有的欢喜和凄楚都不再有清晰的轮廓。我的表面既是容忍也是不宽恕,我无法想清她是在背叛我,还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暂时渡过难关,那时我学不会慈悲地离开和宽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