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 17)

鬼厨 多令 6096 字 2025-06-04

的战栗,我想把那两个行李包砸在她的脸上,我只想做这一件事,热血上头,赶走噩梦中的幽灵。

然后小芹,我最亲爱的女孩,她眼睛里充满了鲜血一样的红色泪水,深不见底的泪水,也许是灯火和熬夜让那种泪水变成这般模样,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最凌厉,也是最绝望的目光盯着我,仿佛知道如果我此刻出门,我将永远消失,而她,她将心甘情愿、肝肠寸断地忍受着这痛苦。

我拿起我的行李,转过身去,仿佛是那道目光彻底推走了我。

仅仅是两个小时之内,我从中雨中离开了杜路的家,然后又在大雨里返回,浑身透湿,两个行李袋里装着我所有的衣物和一台电脑,杜路看见我的模样仿佛看见了鬼魂:“天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仿佛像魂魄分身一样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我眼窝深陷,额头漆黑,脸色铁青。

我回到原来租住的房间,是在她父母离开一个星期之后,她无法承受她父母离去后的孤单、绝望,还有深不可测的恐惧。

我们机械地重复着每天的生活,但一种默契和温暖似已永远消失。我们在凌晨六点半的漆黑中醒来,加湿器的水分早已耗尽,我穿上牛仔裤、灰色的毛衣和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我有不轻不重的肾结石,腰部经常有坠胀感,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喝完400毫升的水,她需要一盒牛奶,和几克雅诗兰黛的保湿霜,在盥洗室里比我要多待上20分钟,我有意地错开我们的时间,不再等待,先出门搭乘地铁,这样八点半左右,我就会准时出现在杂志社,我有半个小时厘清早会的要领,看见部门的人到齐之后开始会议。

工作午餐,然后是和流程编辑的讨论,盯住每一篇文章的进度。整个下午,加上下班后两个小时,我都在不停喝水,偶尔躲到楼梯间里去跳绳,抽半支香烟,另外半支去等待清洁工,偶尔从排气窗眺望三元桥往东的那一片巨大的杨树林,杨树林中的小径通往北京城内仅有的几个城市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