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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得救,能恢复意识。我甚至觉得,只要他能醒过来,我自己的命怎么样都无所谓。他是我唯一的心灵支柱。

“事件发生后第二天的晚上,我终于可以向谦人的主治医师询问详情。

“‘总之,状况是稳定下来了。’

“医生的话让我松了口气。我一直害怕着会这样失去谦人。

“‘他恢复意识了吗?’

“我的提问让医生有些窘迫。

“‘这么说,还没有?’

“我换了个问法。医生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这样回答:

“‘甘粕先生,令郎的命是救回来了,但请您做好思想准备,您已经见不到以前的那个儿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么,请让我见见他,请让我马上见他!’

“我紧紧抓住医生,声嘶力竭。

“几分钟后,我见到了集中治疗室里的儿子。那一瞬间,与见到由佳子和萌绘的遗体时截然不同的冲击贯穿了我。

“谦人的身体上缠绕着许多管子,还有电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他完全成了仪器的一部分。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显然什么都看不见。我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使用着人工呼吸器,但他是有自主呼吸的。’医生说。

“我只能把这话当成一种宽慰。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暂时的,经过一段时间会有所改善?他有没有恢复意识的可能?

“这一丝希望是我仅有的依靠,但医生却做出了令人绝望的宣告。

“他说,恐怕一辈子都会这样了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一颗颗水滴溅湿了地板,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