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9 / 35)

“你想让我这样做吗?”

“那还要紧吗?”

“进监狱是要紧的事。失去人身自由也是。你真的要让事实真相在法庭上公开吗?你要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杀的?这也是马克本人所希望的吗?”

“不是。马克从来不相信惩罚。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个周密的计划。我们必须相互信任,放聪明点儿。”

“我们都很聪明。我们该怎么办?”

科迪莉亚拿出自己的手绢,把它盖在枪上,然后把枪从利明小姐手里拿过来,放到写字台上。她抓住这个女人的细手腕,把那只挣扎的手硬拽向罗纳德勋爵的手掌,全然不顾它本能的退缩。然后,又抓住那几根僵硬但有仍有生命的手指,按在死者那只柔软却毫无反抗的手中。

“你的手上可能会有火药残留物。其实我对这个知道的也不多,但是警方到时会检测。现在你去洗洗手,给我拿一副薄手套来。快点。”

她一声不吭地去了。现在只剩下科迪莉亚一个人,她俯视着这位已经死去的科学家。他倒在那里,下巴搁在写字台上,手臂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体两侧。这姿势很别扭,也很难看,好像正心怀不轨地从写字台上朝外看。科迪莉亚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感觉,既没有仇恨和愤怒,也没有怜悯。在她的双眼和这个摊手摊脚的死人之间,还有一个影子在晃动,一个身体被拉长,耷拉着脑袋,脚趾指向地面的可怕又可怜的人影。她走到那扇打开的窗子前面,像一个在陌生房间里久等的客人,随意而又好奇地看着外面的园子。花园里温暖、静谧,从窗户外不时地飘来阵阵玫瑰花香,忽而香得令人恶心,忽而又像淡漠的记忆般隐隐约约。

这宁静而永恒的奇妙时刻肯定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接着,科迪莉亚开始策划。她想到了克兰顿案件,想起和伯尼一起骑坐在埃平森林里一棵倒伏的大树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