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那位警督手里拿着钥匙走到科迪莉亚面前。“今天晚上我们要把这幢房子锁起来,格雷小姐。现在你该回家了。你还想待在那个农舍吗?”
“如果马克兰德少校同意的话,我会再待几天。”
“你看上去累坏了,我派个人开你的车把你送过去。明天还需要你出具一份书面声明,你能不能在早饭后尽快到局里来一下?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我知道。”
一辆巡逻警车先开动,她的迷你车就跟在后边。警方的司机把车开得飞快,拐弯时迷你车经常侧滑。科迪莉亚的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向旁边一栽,靠到司机的手臂上。隔着他棉布衬衣的长袖,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接触温暖皮肤的舒适。汽车的车窗是开着的,她意识到窗外的热风正吹拂着自己的脸,意识到天上不断涌动的流云,还意识到东方天空中第一抹不可思议的色彩。这条路线对她来说似乎很陌生,时间似乎变得支离破碎。她弄不明白车子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出车道旁边那高高的绿篱,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黑影,还有那个倾颓的大门。她到家了。
司机说:“是这个地方吗,小姐?”
“是的,就是这个地方。不过我通常把车子停在车道右侧那个地方。那里有一片矮树丛,从车道可以直接拐进去。”
“好的,小姐。”
他下车和另一个司机商量了一下,随后开着车慢慢向前,走完了这次行程中的最后几码。那辆警车终于开走了,现在绿篱的门边只剩下她一个人。门口杂草丛生,她用了几分力气才推开了门。她拖着步伐像个醉汉似的从农舍旁边绕过,来到后门,花了一些时间才把钥匙插进锁孔,不过这是最后一个难题了。现在她已经没有手枪可藏,也不必再检查封窗户的胶带。伦恩已经死了,她还活着。在农舍度过的每一晚都疲惫不堪,可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筋疲力尽过。上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