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了。只要去大约三周就回来。与此同时,”她又迟疑了一下,“布魯斯要度个长假,去某个他从火车时刻表上挑出来的小乡村。他会给自己弄一个化名(很像布魯斯的风格对吧?),在那儿钓鱼、打髙尔夫、种种菜什么的。”
“这对他很有好处啊,贝莉尔。”
“没错!但问题不在这里!”她摊开双手,“我们现在就得和他谈谈,你知道吗?要不然的话,等我回来时,他就会以为没人劝得动他了。是关于这出戏的事。”
“《黑暗王子》?”
“不,不是!是一出他准备在长假中排练的新剧。”
贝莉尔紧咬着粉红色的下唇,姣好的面庞上阴晴不定,使她看去比三十岁的年龄还要年轻二十岁。疑惑与踌躇反倒替她的青春气息增添了几分紧致的活力。
“帷幕十分钟内就会放下,”她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突然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们沿着两堵墙之间一道长长的台阶,蜿蜓进入这座修饰华丽的古老剧院内部。穿过被涂成乳白色和玫瑰粉的地下通道,他们潜入了剧院后半部的阴影之中。
一阵轻微的霉味,似乎是从那些积着灰尘的服装上传出来的,略有些刺鼻。在丹尼斯眼中,剧场明亮而朦胧,充满魔力,弹头型的前半身热闹喧嚣,后半身则安静非常,相映成趣。即便是一声咳嗽,抑或衣裙的沙沙作响,都会搅扰这巨大的空旷。台上和布魯斯配对手戏的玛格达·沃恩小姐,正倾心演绎着她最着名的剧目之一,这些情绪化的情节往往令演员大感头疼,但却总能让由外地慕名而来的观众心醉神迷。布魯斯那悦耳的嗓音与和蔼的性情——怪哉,下了舞台他却总是那么迟钝——随着舞台上脚灯的光影流淌而出,仿若触手可及,不得不令人感叹戏剧确有一种凌驾于现实生活之上的力量。
但是贝莉尔·韦斯沉思一阵后,却开始不安地蠕动着,不停地把重心由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随后又深呼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