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不可及(1 / 4)

推理者的游戏 远宁 1130 字 2025-06-04

二十米一节的铁轨,无穷无尽,首尾相连,和另一根铁轨永远保持一点四三五米的距离。

“珀涅罗珀”平稳地停靠在巴黎圣拉扎火车站的九号站台上,恢复活力的安德烈爬了下来,照例用铁锤四处敲打,像听诊的医生一样细致。确信机车的健康之后,两个人去站台的值班处交接,然后转到职工宿舍区。沐浴洗漱之后,安德烈换上干净的衬衫和外套,端着餐盒走进休息区。

还没等他坐好,唠叨的老查理就大声地问道:“安德烈,难得两天假期,你不打算留在巴黎?”

“我讨厌巴黎的市侩气息,宁愿回到平静的勒阿弗尔。”

“平静?”老查理冷笑了一声,“已经和德国人开战了,法国再也不会有平静的角落,特别是海港……”

皮埃尔扫了一眼大厅,随口问道:“查理,你的搭档呢?”

“哦!”老头子满不在乎地一撇嘴,“被蒸汽烫伤了。本来是福斯特接替,不巧他被铁杆砸伤了头,也去医院躺着。你们看,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这样的‘好汉’。”

顺着他干瘪多节的手指指出的方向,安德烈注意到了坐在斜对面的那个男孩子——看上去十七八岁。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工作服,受到众人关注之后更显得焦躁不安。

“别担心,小伙子。”老查理嘿嘿地笑了两声,“铁路公司的福利还算不错,即便被碾断了腿也有赔偿金……更何况你是‘战略岗位’,不用去服兵役。坐在一个铁盒子里总比躺在满是泥浆的战壕里强!上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差一点……”

安德烈没有理会老查理的唠叨,他随便吃了几口饭就溜达到站台上。“珀涅罗珀”仍然停在九号站台上,虽然有顶棚遮挡,还是有少许阳光钻了进来,在光亮的金属表面上不住跳跃。安德烈把手插在口袋里,侧耳倾听仍然保持高温的锅炉发出的喘息——就像沉睡的猛兽的呼吸声,缓慢、低沉……如果那是一只猛兽,肯定是头雌狮,裹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