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亚诺回来了。灯仍然亮着,他的双眼在灯光下有着美好的轮廓。那双眼睛该是年长他十岁的人才可能有。我没有和他谈论政治,没谈他打算如何应对议会,以及我不想离开的冀望。我抱住他并和他做爱。这是他应得的,他应当得到更多。
那是11月9日。早晨的天空很阴,朱利亚诺和我都睡得很晚。醒来时,我的脑海里响起洛伦佐的话——“问问列奥纳多……那第三个人……我辜负了你。列奥纳多现在,他和那女孩 ……”
因为害怕我一阵痉挛。我记起父亲曾经经历的,更糟糕的是,我想起朱利亚诺曾答应他的兄弟陪他去议会。一时的思绪混乱过后,我意识到自己是被教堂礼拜日弥撒的钟声唤醒的。我曾习惯于听圣灵的钟声。此时,身处城市,我听到了圣马可教堂、圣洛伦佐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的钟声,统统近在耳畔。我从来没听过如此众多的歌声响亮地混和在一起。
朱利亚诺躺在我身边,四肢伸展着,一只胳膊搁在头顶,另一只蜷缩在一侧。他睡得很熟,对于窗外教堂和谐的钟声毫无知觉。
我悄悄滑下床,取回椅子上折叠好的银色海狗皮靴。炉火已经沉熄成温暖的炉灰,我抖抖缩缩地穿好靴子。为了不吵醒朱利亚诺,我拾起床上的一件皮衣把自己裹住。
我打开通往接待室的门,想独自去回廊走走而不必惊动仆人。一股暖意迎面而来。壁炉里仍然闪烁着噼噼剥剥的火花。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摊开四肢,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他是个罕见的高个男人,肌肉结实,骨骼粗壮。臀部别着一把刀,露在刀鞘外面的橘红色刀柄闪闪发光。他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更大些的刀,插在皮质的刀鞘内。
他粗大的手里拿着一本简装书,正翻到一半,当我开门时他像犯了错般把书一下子就合上了。他把那本书放在旁边的地上,然后站起来向我笑了笑以消除一些尴尬的气氛。
“早上好,丽莎夫人。”他说话的声音非常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