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海盗的雨衣被匕首割破,黑血从裸露在外的猩红刀口涌出,创口深处的内脏已经破裂。悬挂在尸体胸前的五颗手雷被我取下,装备在身上之后,我爬上一棵高大的古树,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窥望走进大泥淖的匪徒。
大泥淖的地势向上倾斜,附近的灌林也渐渐低矮,不易遮挡尾随跟踪的身影,以致我没有办法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事实上,我并不希望距离这伙海盗太近,天知道栖息地里的鳄鱼什么时候突然出洞,成群结队地追咬上来。我可不想再冒这种风险。
几日丰沛的降雨,使大泥淖变成了沼泽地。这些家伙不仅知道大泥淖中有鳄鱼群居,更知道隐藏杀机的吃人坑。大泥淖的地面凹凸不平,泥泞的道路漫无边际,此时进入鳄鱼地盘的行人,已经无法正常步行,更别提关键时刻奔跑跳动,而鳄鱼们却如鱼得水,凭借湿滑的泥浆更加迅速地爬动。
鳄鱼在这样的环境里最为活跃,恐怕就连森林深处的食人族应该也不会在这样的雨季轻易靠近这里。海盗们并没有直接踏入大泥淖的中心,而是贴着边缘小心谨慎地列队行走。他们就像被串在绳上的蚂蚱,用一条长绳连接彼此的身体。假如有谁不走运,陷入了吃人的泥坑,就能够被队员及时拉扯上来。
“队长,罕拉苏尔不见了!这小子一定是害怕,知道咱们会遭遇危险,于是他故意半路掉队,悄悄溜回船上去了。”一个嗓门洪亮的海盗向前面的队伍大喊着,他急着打报告给队长,有意涣散军心,怂恿大家放弃前进的念头。
夹在队伍中间的海盗队长抹着邋遢面容上的雨水转回头,朝身后细雨纷纷的茂密森林望了望,不由地皱起眉头,呲牙裂嘴咒骂道:“去他妈的,让他跑吧!等回到船上,我保证不会有谁再羡慕他。”
海盗队长的警告看似使人幸灾乐祸,但总有个别精明的家伙,不肯轻易妥协,见缝插针地说:“罕拉苏尓昨天去过大泥淖,又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咱们需要他跟在身边。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