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围坐成一个半圆圈,都伸着头,用双手拄着下巴,而这个古怪而又激动的秃顶矮个子就坐在我们中间,十分局促地吸着烟。
他说道:“当我最初决定与您联络的时候,本来想把我的住址告诉给您,可是又怕您不了解情况,带一些不合适的人一同前来。因此我才会有这样的安排,让我的仆人先与你们见面,我非常相信他的应变能力。我叮嘱过他,如果情况不妙,就不要把你们带过来。我事先谨慎的布置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理解,因为我这个人不愿和别人来往,甚至可以说我是个性格孤傲的人,我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比警察一类的人更粗俗的了。我天生就很讨厌任何粗俗鄙陋的人,我很少与这些人接触。你们可以看到,我的生活环境充满了文化气息,我可以自称为艺术鉴赏家,这是我的爱好所在。那幅风景画的确是高罗特[4]的真迹,有些鉴赏家可能会怀疑那幅萨尔瓦多·罗萨[5]的作品的真伪,可是那幅布盖娄[6]的画的确是真品。我对现在的法国画派特别感兴趣。”
“请原谅我,舒尔托先生。”摩斯坦小姐说道,“您请我来这里是因为您对我有话讲,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希望咱们之间的谈话尽量简单一些。”
“不过至少也要占用一些时间,”他答道,“因为我们还要一起到诺伍德去找我的哥哥巴索洛谬。我们都得去,希望我们能够胜过他。对于我认为合乎情理而采取的措施,他却认为不怎么样,所以他对我很是不满,昨天晚上我们争论了很久。你们实在想象不到他愤怒的时候,是个多么难以对付的人。”
“如果咱们一定要去诺伍德,那咱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动身?”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一直笑到耳根发红,然后才说:“这可不太合适,如果贸然陪你们前去,我真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呢。不能这样,我必须先作好充分的准备,把我们各自的处境先说一说。我要告诉你们的头一件事就是,在这件事里,还有几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呢。